用軍事手段應對狂飆的美債?特朗普這招可行嗎?香港新聞網8月28日電 8月19日,美國聯邦政府債務觸及一個“不祥的里程碑”——首次突破40萬億美元,相當於平均每名美國納稅人負債35.9萬美元。過去幾十年來,華盛頓之所以能持續發債以彌補財政赤字,憑藉的是美元霸權,而軍事力量則是維繫這一霸權的關鍵支柱。 然而,美債的無休止膨脹已使政府支付的債務利息超過國防開支,華盛頓維持軍事霸權的財政根基正在被債務蠶食。在美國,債務問題已被一些人士視為國家安全議題。面對這一問題,美國總統特朗普日前暗示可能動用軍事手段予以應對,然而這能否奏效,外界普遍存疑。
這是2026年6月14日拍攝的美國首都華盛頓白宮。新華社發 每名美國人平均背負約11.6萬美債 今年3月,美國聯邦政府債務觸及39萬億美元關口,短短5個月後,這一數字又突破40萬億美元。 據雅虎新聞網等媒體報道,這意味著平均每名美國人背負約11.6萬美元的債務,而每位美國納稅人承擔的責任更為沉重,對應超過35.9萬美元的聯邦債務。 美國這筆巨額債務由兩部分構成,包括政府部門之間的債務和美國公眾持有的債務。後者是指欠聯邦政府以外投資者的債務,債主涵蓋個人投資者以及銀行、養老基金等機構。 根據華盛頓游說團體“負責任聯邦預算委員會”的數據,美國公眾持有的債務已超過32萬億美元。 美國聯邦政府債務的增長速度正持續加快。回顧歷史,美國國債在1981年首次達到1萬億美元,2017年攀升至20萬億美元;從2017年到現在,9年間美國債務又增加了一倍多。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2026年美國廣義政府債務將達到40.7萬億美元,同期名義國內生產總值(GDP)為32.4萬億美元。據此計算,美國債務占GDP比重將升至125.8%,顯著高於2012年的103.7%。 美國債務為何不斷狂飆?澳大利亞“對話”新聞網等媒體分析稱,原因之一在於美國始終無法有效控制持續存在的預算赤字。這在一定程度上源於體制性的政治激勵扭曲:解決赤字問題需要削減公共支出、增加稅收,或兩者并行,然而采取這些舉措的政黨往往會在選舉中遭到選民懲罰。美國兩黨的政策取向進一步加劇了困境——共和黨通常優先推動減稅,卻未能同步壓縮政府支出;民主黨則持續擴大社會支出項目,卻沒有增加足够的財政收入來填補資金缺口。 減稅政策、戰爭、人口老齡化以及應對危機的巨額開銷,共同構成了美國債務持續飆升的多重推手。 據美國《財富》雜誌網站報道,2001年、2017年和2025年的三輪減稅政策,將美國聯邦政府收入從占GDP平均19.1%的水平拉低至16.7%,累計造成財政收入損失高達11.1萬億美元。 與此同時,伊拉克、阿富汗和伊朗戰爭使得美國國防支出占GDP的比重從3.5%提升至4.4%,額外增加3.9萬億美元支出。 伴隨人口老齡化進程加速,美國社會保障、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三項支出從占GDP的7.8%攀升至10.1%,增量達到12.5萬億美元。 此外,包括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和新冠疫情期間的應對支出在內,其他各項支出又累計增加了5.2萬億美元。
2026年5月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走向首都華盛頓白宮南草坪。新華社發 “過度特權”讓財政紀律與借貸成本有效分離 以名義價值計算,美國聯邦政府債務存量絕對規模遠超其他主要經濟體,穩居全球“榜首”。然而,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長期存在:美國雖然持續出現財政和貿易雙赤字,卻并未因此引發政府債券的大幅拋售或美元崩潰。美國金融服務企業資本集團等機構和媒體認為,這一局面的關鍵支撐,在於美元作為全球主要儲備貨幣的獨特地位。 美元的世界主要儲備貨幣地位可追溯至1944年的佈雷頓森林體系。該體系將美元確立為國際貨幣體系的錨定貨幣,由此奠定了美元在全球金融格局中的重要地位。即便在1971年佈雷頓森林體系正式崩潰之後,憑藉美國金融市場的龐大規模與高度流動性、國際社會對美國的信任,以及美國相對穩定的地緣政治環境,美元依然保持了其主導地位。 時至今日,全球超過一半的貿易往來和跨境金融債權以美元計價,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仍高達58%。 正是這種獨特地位,為美國帶來了所謂的“過度特權”。這一特權使美國能够以遠低於其他國家的成本進行國際借貸,并在全球經濟治理中施加超常影響力。 具體而言,這些特權體現在多個層面: 首先,其他國家對美國國債存在結構性的需求,外國央行和主權財富基金持續購入美國政府債券,這一穩定買盤有效壓低了美債收益率; 其次,在全球經濟不確定性加劇的時期,投資者往往湧向美元資產尋求避險,這種避險需求進一步強化了美元的購買力并持續壓制美債利率; 最後,美元賦予美國顯著的貨幣穩定性,使其能够維持長期貿易赤字而不觸發貨幣危機,因為外國出口商往往將其獲得的美元收入重新投資於美國資產。這一系列機制形成了一種特殊安排,使美國得以將財政紀律與借貸成本有效分離。
2026年4月2日,美國海軍“福特”號核動力航母離開克羅地亞斯普利特港。新華社發 美債利息支出超軍費,“帝國衰落”加速 美國的軍事霸權也是美元主導地位或者美元霸權的支柱之一。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戴蒙近期表示,美元的主導地位取決於美國的軍事實力,一旦美國未來不再同時擁有全球最強大的軍事力量和經濟實力,美元的全球儲備貨幣地位便可能面臨實質性風險。 美國雪城大學莫伊尼漢全球事務研究所副所長麥克道爾也持相近觀點。他認為,即便美國經濟表現強勁,若其軍事實力受損,盟友便可能開始擔憂;倘若它們認為美國自身易受攻擊且無力自衛,其持有的以美元計價資產的安全性將受到質疑。 美國哥倫比亞商學院國際商學教授亞雷德在與芝加哥大學副教授弗盧格合著的論文《全球霸權與“過度特權”》中也提出,只有擁有極為強大軍事力量的政府,才能確保本國在衝突中最有可能獲勝,進而維持其發行資產的價值不受侵蝕。 亞雷德進一步指出,美國金融市場的內部動蕩,例如圍繞債務上限的反複政治博弈,可能逐步侵蝕美國的低成本借貸優勢,并最終對國家安全構成潛在威脅。基於此,維護美國金融市場的穩定不僅是一項經濟要務,更可能事關國家安全大局。 然而,現實情況已然敲響警鐘,美國當前的債務利息支出已經超過國防開支,可能影響美國的軍事實力。 據美國《財富》雜誌網站、韓國《韓民族日報》等媒體報道,去年美國國債淨利息支出達到9700億美元,目前約為1.2萬億美元。美國總統特朗普2025年簽署的2026財年國防授權法案顯示,美國軍費支出為9010億美元。 美國《財富》雜誌網站援引保守派智庫胡佛研究所歷史學家的警告稱,當國債利息支出超過軍費開支,就邁過了美國可能“不再是一個大國”的臨界點。這是因為債務問題減少了政府可用於國家安全的資金,使一個國家在面對軍事挑戰時日益脆弱。如果政策制定者不解決償債支出與軍費開支之間的平衡問題,美國就有可能失去地緣政治主導地位。 韓國《韓民族日報》報道稱,美國國債利息支出超過國防開支,標誌著“帝國衰落”的時鐘正在滴答作響。該報援引美國歷史學家保羅·肯尼迪的經典理論指出,當一個帝國試圖承擔超出自身國力所能承受範圍的軍事與安全義務時,“帝國的過度擴張”便會加速其衰落進程。在衡量這種過度擴張風險時,一個常用的預警指標正是國債利息支出是否超過國防開支。美國2024年已出現這一狀況。 不過,僅憑國債利息支出超越軍費這一項指標,尚不足以斷定美國必然走向衰落。類似警示在20世紀80年代曾反複出現,但進入20世紀90年代後,信息技術革命顯著提升了美國的生產率,蘇聯解體使得美國的內外環境轉為有利,加之克林頓政府推行增稅與削減支出的財政整頓,美國財政最終轉為盈餘。也正是這一系列變化,構成了美國鞏固其全球霸權地位的重要歷史背景。 面對美債問題,特朗普8月21日提及可能動用軍隊進行“干預”。他對媒體表示:“我們有很多類型的干預措施,那是其中之一……最終的干預手段是我們的軍隊。如果我們必須使用它,我們會的。” 國際輿論普遍對上述說法感到疑惑。有分析猜測,白宮或許不會直接以軍事手段介入債券市場,但可能通過挑起地緣衝突、製造緊張局勢來激發市場的避險情緒,從而促使資金流入美債市場,以達到壓低美債收益率或穩定債市的目的。(完)
2026年3月7日,人們在美國紐約參加集會游行,抗議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新華社發 【編輯:豐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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