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與伊朗“跨洋斷交”,給美國遞“投名狀”?香港新聞網9月3日電(記者 崔隽)在美國與伊朗之間的軍事衝突再度升級之際,當地時間9月1日,秘魯宣布與伊朗斷絕外交關係。一個遠在南美、與伊朗並無直接利益衝突的國家,為何在此時“跨洋斷交”?這折射出怎樣的地緣政治信號?
這是6月19日拍攝的米斯蒂火山腳下的秘魯城市阿雷基帕(無人機照片)。新華社圖片。 與伊朗斷交,秘魯“親美外交再定位”? 根據秘魯外交部發佈的公報,秘魯與伊朗斷交的理由主要有四個:第一是民主和人權問題。秘魯政府指責伊朗鎮壓和平示威、限制新聞自由、歧視婦女和女童、迫害政治反對派。第二是霍爾木茲海峽問題。秘魯特別強調2026年3月以來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航運施加限制,認為其違反國際航行自由,並擾亂能源價格和全球供應鏈。第三是伊朗核問題,指責德黑蘭阻撓國際原子能機構(OIEA/IAEA)核查。第四則是指責伊朗“煽動暴力并推動中東衝突升級”。 “從外交文本本身看,秘魯沒有提出任何一個秘魯-伊朗雙邊爭端,這恰恰是問題的關鍵。”上海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李敏接受香港中通社、香港新聞網採訪時說。 分析秘魯與伊朗斷交的深層原因時,她指出,這其中有非常明顯的“親美外交再定位”。“在美伊對峙的敏感時刻斷交,可以認為是藤森政府向特朗普政府遞交的‘投名狀’,并且是利用一個成本很低但政治象征意義很強的外交行動——因為秘魯和伊朗經貿往來極少,甚至伊朗在秘魯都沒有設立大使館,斷交對於秘魯經濟幾無影響。” 她認為,這也反映了拉美右翼政府在外交上對美國的追隨模式,尤其是在新政府根基不穩之時,通過鮮明的外交舉動尋求外部支持成為常用手段。同時也反映出藤森的外交政策可能會更偏向地緣政治色彩,甚至把遏制某些域外力量在拉美的影響放在傳統多邊外交之前。 今年6月,藤森慶子代表右翼政黨人民力量黨以微弱優勢贏得總統選舉,成為秘魯歷史上首位民選女總統。 過去十年,秘魯更迭九位總統,政局動蕩,社會治安惡化。藤森慶子主張親市場、重投資的經濟政策,并以鐵腕治安政策回應城市中產階級訴求,在外交上尋求美國在安全合作、禁毒和軍事裝備方面的支持。 據路透社報道,藤森慶子就職時表示,與美國特朗普政府存在“非常廣闊的合作空間”,并對加入美國主導的“美洲之盾”(Shield of the Americas)安全倡議表達興趣。該倡議由特朗普提出,旨在打擊跨國犯罪和毒品網絡。 “低成本外交工具” 拉美國家與中東國家跨洋斷交雖不常見,但也有先例。從歷史脈絡看,這種行動很少出於雙邊直接利益衝突,更多是意識形態取向、與華盛頓的關係以及國內政治需要的綜合產物。 在伊朗問題上,過去委內瑞拉查韋斯政府曾與伊朗建立戰略夥伴關係,開通加拉加斯至德黑蘭直飛航線,在制裁期間互供石油和黃金。古巴、尼加拉瓜和玻利維亞的左翼政府也與伊朗保持友好。 對於以色列,1973年,古巴率先與其斷交;1982年,尼加拉瓜桑迪諾政權跟進。2009年,委內瑞拉和玻利維亞相繼宣布與以色列斷絕外交關係,以抗議加沙軍事行動。2023年加沙戰爭爆發後,玻利維亞政府率先宣布與以色列二次斷交,智利和哥倫比亞隨即召回大使。 “這些舉動表明,拉美國家與中東國家的外交調整帶有明顯的意識形態色彩,也成為其表達政治立場的‘低成本外交工具’。”李敏說。 眼下拉美地區正上演新一輪右翼回潮,區域政治格局變化和新政府外交需求正驅動多國在中東問題上“表態”。8月7日就職的哥倫比亞右翼新總統阿韋拉多·德拉埃斯普列亞在履新後迅速調整外交政策,該國成為繼美國後全球第二個承認以色列對戈蘭高地主權的國家。智利右翼總統卡斯特政府於8月31日關閉了駐德黑蘭大使館,雖未斷交,但外交降級意圖明顯。阿根廷、巴拉圭等國也在深化與以色列和美國的關係。秘魯與伊朗斷交,正是這一區域趨勢的最新註腳。(完) 【編輯:崔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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