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詩人謝明輝書寫中原千年風華香港新聞網5月8日電 踏足中原大地的那一刻,我便知曉,這不是一場尋常的遊歷,而是一場穿越五千年華夏文明的對話。身為詩人,我慣以筆墨寄情山水、鐫刻史痕,而河南這片土地,每一寸泥土都浸潤著詩行,每一縷風都裹挾著古韻,尤其是那幅流傳千古的《清明上河圖》,似一卷活態的史詩,將河南的繁華與厚重、堅韌與靈動,一一鋪展在我眼前。 華夏五千年,問鼎在中原。地下文物夏商艷,名人皆先賢。站在河南的腹地,默念這首《蔔運算元·河南》,心中的崇敬便如潮水般湧動。中原者,天下之中也,而河南,便是這中原的核心,是華夏文明的根脈所在。我曾踏遍兩岸山河,卻從未有一處土地,能像河南這般,一低頭便觸碰歷史的肌理,一抬眼便望見文明的輪廓。定都誰最先?新鄭出軒轅。在新鄭的軒轅故里,我仿佛看到了華夏人文初祖軒轅黃帝的身影,他在此播撒文明的火種,開啟了華夏五千年的文明序章,讓“炎黃子孫”的印記,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的血脈之中。 漫步在河南的土地上,就像行走在一座露天的歷史博物館。殷墟的甲骨,刻滿了商周時期的神秘符號,一筆一畫間,是先民們對世界的探索與思考,那些斑駁的龜甲獸骨,承載著華夏文明最古老的記憶;陶龍山的陶器,質地溫潤,紋飾古樸,見證著新石器時代先民的智慧與創造力;而二里頭的夏都遺址,更是將華夏早期王朝的面貌清晰呈現,城牆的殘垣、宮殿的遺跡、陶器的碎片,都在無聲訴說著夏商時期的繁華與璀璨。地下文物夏商艷,名人皆先賢,從老子、莊子的哲思,到杜甫、白居易的詩魂,從商鞅、李斯的謀略,到岳飛、包拯的忠勇,無數先賢在這片土地上留下足跡,他們的思想與精神,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華夏文明的漫漫長路。 行至鄭州,這座商都古城,卻以一抹驚豔的亮色,打破了我對歷史古城的固有印象--月季花開勝牡丹,花多株大種滿園。商都條條花海路,一路看盡國色顏。兩次提筆寫下鄭州的月季花,只因這份驚豔太過動人,讓人難以忘懷。我曾以為,國色天香唯有牡丹,可在鄭州,月季花卻以別樣的風姿,獨佔鰲頭。春日里,鄭州的街頭巷尾、公園庭院,處處都有月季花的身影,花株高大,花瓣肥厚,色彩豔麗,紅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一朵朵、一簇簇,開得熱烈而奔放,比牡丹多了幾分動,多了幾分堅韌。 作為商都,鄭州的每一條道路,都承載著歷史的厚重,而當這些道路被月季花簇擁,便成了一條條美麗的花海路。漫步在花海之中,花香沁人心脾,微風拂過,花枝搖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看到了商都時期的繁華景象,也感受到了這座古城在歷史的沉澱中,依然保持著的生機與活力。鄭州的月季花,開的不僅是花,更是這座城市的精氣神,是河南人對生活的熱愛與嚮往,是古老商都與現代文明的完美交融。而如今的鄭州,早已不是昔日的模樣,“內陸河南行舒服,鉄公基建遍地圖。鄭州高鉄通天下,十省通衢大通途。”便捷的高鐵網路,縱橫交錯的公路,讓這座內陸古城,成為了連接南北、貫通東西的交通樞紐,古老的商都,正以嶄新的姿態,擁抱新時代的機遇,續寫著屬於自己的傳奇。
謝明輝提供 從鄭州向東,便來到了開封,這座被上天開了又封的城市,藏著河南最動人的滄桑與堅韌。我曾在詩中寫道:開封,一座被上天開了,又封了的城市。輝煌與悲慘並存。這座七朝帝都,曾是北宋的汴京,是《清明上河圖》中那座繁華似錦的都城,也是被黃河一次次淹沒,又一次次重生的城市。站在開封的土地上,心中滿是複雜的情愫,有對輝煌過往的敬仰,有對悲慘歷史的惋惜,更有對這座城市堅韌生命力的敬佩。 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卻也曾給開封帶來了無盡的災難。多次黃河決口,訴說著開封人的悲哀,歷代都城,都被埋在了六層的地底,成為了寶貴的歷史文物。我曾站在黃河岸邊,望著奔騰不息的河水,仿佛聽到了歷史的嗚咽,看到了洪水肆虐時,開封百姓的無奈與堅守。崇禎十五年的那場大水,一夜之間,將這座百萬人口的繁華都城淹沒,近百萬生靈慘遭塗炭,昔日的亭台樓閣、市井街巷,都被厚厚的泥沙掩埋,成為了地下永恆的印記。可即便如此,開封人從未被擊垮,拜黃河之賜,開封像一座被咀咒的城市,在死生之間來回擺蕩,生命異常堅韌。每次覆滅均能重生,活躍在歷史的舞台。 一次次毀滅,一次次重建,這座城市在苦難中涅槃,在廢墟上重生,最終成為了華夏大地上獨一無二的七朝帝城,讓人佩服又神傷,歎為觀止。而真正讓開封名垂千古的,便是那幅《清明上河圖》。千帆汴河岸,富庶人車繁。利來利往寰宇看,羨煞人世間。張擇端耗費十年心血,將北宋汴京的繁華,一筆一畫地鐫刻在畫卷之上,成為了華夏第一繪畫國寶。畫卷之中,汴河之上,千帆競發,舟楫往來,兩岸市井林立,商鋪櫛比,行人絡繹不絕,叫賣聲、吆喝聲、馬蹄聲、流水聲,仿佛穿越千年,依然在耳邊迴響。那是一種極致的繁華,一種煙火氣的熱鬧,是北宋時期國泰民安、百姓安樂的真實寫照。 而如今的開封清明上河園,更是將這份繁華重現人間。清明上河圖,華夏第一繪畫國寶。北宋張擇端所畫,真實描述了,當時北宋開封汴京的繁華。而開封清明上河園,卻重建了清明上河圖,將北宋汴京人的生活場景,搬入現代的舞台,成了開封最著名的觀光五A景區。步入園區,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市井街巷,都與《清明上河圖》中的場景一模一樣,身著宋代服飾的工作人員,穿梭在園區之中,叫賣著宋代的小吃,表演著宋代的技藝,讓人仿佛一朝步入園區,一日夢回千年。開封,這座在苦難中重生的城市,終於在新時代,實現了名利雙收,讓千年的繁華,在今日依然綻放光彩。我曾在《蔔運算元·清明上河圖》中感歎:一畫耗十年,畫成萬世傳。畫聖未選張擇端,遺憾驚醒畫壇。或許,在世人眼中,張擇端未能被評為畫聖,是一種遺憾,但在我心中,他用一幅畫卷,定格了一個時代的繁華,記錄了一段歷史的變遷,這份成就,早已超越了畫聖的頭銜,成為了華夏文明中不可磨滅的印記。 離開開封,向南而行,便來到了許昌,這座承載著三國風雲的城市,在我的筆下,是潁川伏牛中原,許昌曹操東漢。春秋樓頌曹與關,三國史話現。許昌,古稱潁川,地處伏牛山東麓,是東漢末年曹操的根據地,也是三國時期的軍事重鎮,這里流傳著無數三國故事,承載著厚重的三國文化。在許昌,春秋樓是必去之地,這座樓閣,見證了曹操與關羽之間的恩怨情仇,頌贊著兩位英雄的忠義與豪邁。登上春秋樓,仿佛能看到關羽夜讀《春秋》的身影,感受到他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忠義之氣,也能體會到曹操對關羽的賞識與敬重,那些三國史話,仿佛就在眼前上演。 而許昌,並非只有古老的三國文化,更有現代的煙火氣息。胖東來百貨齊全,人潮湧、購物任選。重商旅、宜居社建安,登文峰塔觀。胖東來的熱鬧,彰顯著許昌的繁華與活力,齊全的商品,貼心的服務,吸引著無數人前來購物,人潮湧動之間,是這座城市的煙火氣與生命力。登上文峰塔,俯瞰許昌全城,古老的街巷與現代的高樓交相輝映,三國的遺跡與現代的建築融為一體,既有建安風骨的底蘊,又有宜居宜業的溫情,這座城市,在歷史的沉澱中,煥發著新的生機。 談及許昌,便不得不提曹操,這位在中國歷史舞台上獨一無二的人物,早已深深烙印在河南的土地上,也烙印在我的心中。在中國的歷史舞台上,帝王將英雄豪傑,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單項成就,出類拔萃的本就不多,又達到登峰造極,多種身份兼備的,更是鳳毛麟角。而三國的曹操,將詩人文豪音律政治軍事,集於一身,跨領域的成就,成了世人對其最深的印記。我曾無數次在詩中、在文中提及曹操,只因他太過特殊,太過傳奇。 京劇中,曹操的扮相都是白臉,代表著奸詐且多疑,但又才華橫溢的奸雄特質。《曹操與楊修》中,他的心機與才華展現得淋漓盡致;《捉放曹》中,他的多疑性格暴露無遺;《逍遙津》中,他的高操政治手腕令人嘆服。這些劇碼,塑造了中國歷史上最複雜且矛盾的梟雄形象,讓曹操的形象,更加立體、更加鮮活。可在我眼中,曹操絕非只是一個“奸雄”,他更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詩人與文豪。他的樂府詩,四句一聯,氣勢磅礴,除《詩經》外,便以《短歌行》《龜雖壽》最具代表性。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這些詩句,既有對人生的感慨,又有對理想的追求,既有豪邁的氣魄,又有細膩的情懷,雄霸中國文壇,歷數百年而不衰。帝王詩詞,後世堪與比擬者,唯李煜與毛澤東,而曹操的詩,更是兼具帝王的霸氣與文人的柔情,成為了中國文學史上的瑰寶。 後世之人看曹操,大多受《三國演義》的影響,將其定義為奸雄,可在我看來,曹操是英雄或奸雄,根本不重要,世人誰在乎?只因中國歷史上,就這麼一個曹操,缺了曹操,歷史就不精彩,《三國演義》也演不去,很多人要失業。曹操,就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活在中國人的心底,活在河南的土地上,活在每一段三國史話之中,他的功過是非,早已被歷史塵封,唯有他的才華與氣魄,永遠被世人銘記。 從許昌向西,便來到了登封,這座被嵩山環抱的小城,藏著河南最深厚的文化底蘊與武學精神。登封春雨細如絲,麥芽新柳共翠微。嵩山封禪成武瞾,書院武學千秋輝。春雨時節的登封,細雨如絲,滋潤著這片土地,麥芽破土而出,新柳抽出嫩芽,與嵩山的翠微相映成趣,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嵩山,作為五嶽之中,嵩高惟嶽,峻極於天,這座山,不似華山險峻,不如泰山雄偉,卻以獨特的厚重氣質,成為了華夏文明的重要象徵,更是儒、釋、道三教薈萃之地,在不到十公里的區域內,三教和諧共生、互學互鑒,實屬罕見。 武則天曾在嵩山封禪,留下了千古佳話,那場封禪大典,彰顯著她的雄才大略,也讓嵩山的地位,更加尊崇。而登封的魅力,不僅在於嵩山的雄偉,更在於書院的書香與武學的豪情。嵩陽書院,天光雲霞落嵩陽,佛教開寺道家場。儒家理學程家教,三家一體千秋芳。嵩陽書院,作為宋代四大書院之一,承載著儒家文化的精髓,這里曾是程顥、程頤講學之地,兩位理學大師在此融合儒、佛、道思想,建構理學邏輯體系,開拓宋明理學先河,讓儒家文化在這里得以傳承與發展。這座書院,最初為佛教場所,後轉為道教場所,最終成為儒家聖地,見證了三教融合的歷程,正如《混元三教九流圖贊》碑所雲:佛教見性,道教保命,儒教明倫三教一體,九流一源,這種和諧包容的精神,成為了嵩山文化的靈魂。 除了書院的書香,登封的武學精神,更是震徹天下。少林武功震天下,內外功法冠中華。尚武來客多朝聖,登封處處武為家。少林寺就坐落在嵩山腳下,這里是少林武功的發源地,內外功法,博大精深,享譽世界。無數尚武之人,慕名而來,在這里拜師學藝,追尋武學的真諦,登封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感受到武學的氣息,仿佛每一個人,都有著一身的功夫。而少室山下的塔林,更是少林文化的重要象徵,“室山下塔林瘋,千位方丈葬地靈。十三棍僧石碑處,大唐貞觀刻戰功。千餘座塔墓,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少室山下,埋葬著千位少林方丈,每一座塔,都承載著一段歷史,每一座塔,都見證著少林的興衰。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流傳千古,石碑之上,鐫刻著大唐貞觀年間的戰功,見證著少林弟子的忠義與勇敢。
謝明輝提供 登封的天地之中歷史建築群,更是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周公測景台、觀星台、嵩嶽寺塔、漢三闕等,跨越漢、魏、唐、宋、元、明、清多個朝代,是中國時代跨度最長、建築種類最多、文化內涵最豐富的古代建築群之一。在這里,我看到了古人測天量地的智慧,看到了古建築的精巧與厚重,看到了三教文化的和諧共生,更看到了華夏文明的源遠流長。 一路走來,從新鄭的軒轅故里,到鄭州的月季花海;從開封的清明上河,到許昌的三國風雲;從登封的嵩山書院,到少林的武學豪情,河南的每一座城市,每一處風景,都讓我心潮澎湃,都讓我忍不住提筆吟唱。我筆下的詩詞,是我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是我對歷史的敬畏,是我對文明的敬仰。 《清明上河圖》上的河南,是繁華的,是厚重的,是堅韌的,是靈動的。它既有夏商時期的文明曙光,又有北宋時期的繁華盛景;既有三國時期的英雄豪情,又有三教融合的文化底蘊;既有古老的歷史遺跡,又有現代的生機活力。這片土地,承載著華夏五千年的文明,見證著無數先賢的傳奇,也孕育著堅韌不屈的河南人。 作為一名詩人,我有幸踏足這片土地,用筆墨記錄下它的美好與厚重,用詩詞吟唱它的傳奇與輝煌。河南,就像一幅永遠讀不完的畫卷,每一次翻閱,都有新的感悟;每一次駐足,都有新的收穫。而那幅《清明上河圖》,便是這幅畫卷中最璀璨的一筆,它將河南的繁華與厚重,永遠定格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也永遠留在了我的心中。 華夏五千年,問鼎在中原。河南,這片神奇的土地,它的歷史,它的文化,它的風情,它的堅韌,都值得我們永遠銘記,永遠敬仰。願這片土地,在新時代的浪潮中,續寫新的傳奇,綻放新的光彩;願這份文明,永遠傳承下去,生生不息,光耀華夏。(完) 【編輯:施鑫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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