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拆了台無人機後陷入沉思:中國已佔據著絕對優勢……香港新聞網5月4日電 在拆解了一台來自烏克蘭戰場的第一人稱視角(FPV)無人機後,美國《華爾街日報》清楚直觀地看到,中國憑藉強大的供應鏈掌控力與規模經濟優勢,在這一關鍵國防技術領域已佔據著絕對優勢。對於美國而言,想要重塑這套早已由中國確立高質量、低成本行業標準的行業時,將直面多重現實難題與嚴峻挑戰。
圖為俄烏戰場上一架攜帶爆炸物的簡易無人機。央視新聞資料圖 無人機在俄烏戰場和中東戰場都引發了新的軍事革命。“美國正努力像以往戰時創新一樣,主導這一最新的軍事技術演進。但有一個問題:中國領先一步。” 當地時間5月2日,美國《華爾街日報》報道稱,在烏克蘭戰場使用的一架FPV四旋翼無人機中,電池、電機和核心芯片等關鍵零部件幾乎全部來自中國。 報道稱,烏克蘭無人機部隊的首席專家表示,由於中國掌控著全球無人機生產,因此無論是俄羅斯還是烏克蘭,其無人機生產都無法脫離中國供應鏈完成組裝生產。而代號“烏達夫”的烏無人機專家,在談及中國時更是感慨:“中國已經贏得第三次世界大戰了,因為一切都掌握在它手中。在不久的將來,甚至從長遠來看,沒有人能够改變這一點。” 五角大樓國防創新部門前供應鏈專家、無人機培訓初創公司Kill Zone的聯合創始人特倫特·埃梅內克表示,美國擴大無人機產能的進程注定“緩慢且痛苦”(slow and painful)。 “歸根結底,這真的很難,因為你要重新打造一個已經存在且質量上乘、成本低廉的行業。”他說。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當前,無人機正深刻重塑烏克蘭、伊朗乃至全球多地戰場的作戰格局,美國也急於在這場軍事技術變革浪潮中,複刻自身在以往戰爭技術創新中的霸主地位。但面對早已搶佔行業先機、穩居主導地位的中國,美國想要打破現有格局、實現無人機領域的彎道超車,前路充滿重重阻礙。 “拆解一台常規FPV無人機的全部核心組件,便可一目瞭然。”美媒分析稱,目前FPV無人機核心零部件高度依賴中國供應鏈,各類關鍵組件在美國國產替代難度、成本漲幅產業配套短板方面,差距明顯。
2025年2月5日,在波克羅夫斯克前線作戰的烏克蘭第25獨立空降旅士兵,將安裝調試好的無人機搬運到發射裝置上。新華社發(彼得·德魯克攝) 作為無人機動力與機動核心的無刷電機,承擔著提供飛行升力、維持飛行速度、完成航向轉向的重要作用,也是“極難”(extremely difficult)實現本土替代的部件之一。高性能電機生產高度依賴稀土磁體,而中國掌控著全球至少九成的稀土相關產能,美國本土現有產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攝像頭作為無人機態勢感知的核心部件,負責向操控人員實時回傳飛行畫面,供應鏈替代難度同樣居高不下。儘管日本、美國具備頂尖的圖像傳感器研發製造能力,但後續整機組裝環節幾乎完全集中在中國境內,再加上精密鏡頭大批量量產存在明顯技術瓶頸,美國短期內難以形成成熟的本土替代產能。 若全面改用美國本土零部件進行替換,這兩大核心部件的生產成本,預計將直接上漲100%至200%。 鋰聚合物電池為無人機電機及各類機載電子設備持續供電,是保障飛行續航的關鍵,其供應鏈替代同樣處於“極難”級別。無人機專用電池需要具備瞬時大電流放電性能,而從原材料到成品製造的完整產業鏈,中國具備絕對主導優勢。美國同類替代產品的成本將飆升100%至400%。 相比之下,天線與飛行棧的美國國產替代難度相對較低,處於“中等困難”(moderately difficult)水平。這類組件本身技術門檻并不高,制約美國本土替代的核心在於市場需求不足、難以形成產業規模效應,本土廠商無法在定價層面與中國產品抗衡。加之現有無人機數據通信協議大多適配性價比更高的中國電子元器件,改用美國產品後,成本也會增加近100%至200%之間。 《華爾街日報》指出,在業內看來,絕大多數無人機構造原理并不複雜,單從技術層面來講,美國完全具備與中國同台競爭的實力。但中國憑藉深厚的產業積澱,在規模經濟和綜合成本上形成了美國難以逾越的領先優勢。 以面向美軍銷售的美製四旋翼無人機為例,單價最高可達1.5萬美元,價格至少是同配置中國產無人機的三倍。 猶他州無人機初創企業維科特(Vector)的聯合創始人喬治·馬圖斯坦言:“這裡的物理定律和中國一樣,這真的只是一個規模經濟的問題。”
2025年8月12日,烏軍人員在烏克蘭蘇梅州前線地區改裝無人機彈藥。新華社發(彼得·德魯克攝) 為扭轉被動局面,美國近年加快布局本土無人機產業。2025年年底,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推出“無人機優勢計劃”,未來兩年計劃投入10億美元,為軍方“快速、低成本”采購超過30萬架自殺式無人機。 美方寄望於通過加大對本土供應商的采購力度,拉動國內無人機產能提升、攤薄製造成本,併力爭在項目末期將單架無人機成本控制在2300美元,以此打破中國在無人機領域的壟斷。 不過,業內對這項計劃的落地效果和長期可持續性普遍心存疑慮。蒂爾特自控公司(TILT Autonomy)的創始人瑞安·比爾就坦言,自己對計劃推進前景并不樂觀。 比爾為美國海軍研發無人機自主系統。他透露,眼下美國各家無人機初創企業紛紛搶購稀缺的無人機控制芯片,已經給本土零部件供應商帶來了不小供貨壓力。 業內部分人士還擔憂,該計劃預計2027年底收官,一旦項目結束,軍方能否持續維持大規模無人機采購量尚未可知,屆時專為項目擴張的本土產能或將面臨難以為繼的困境。 此外,美國仍有兩個關鍵問題亟待解決。 一方面,美國難以打破中國在無人機電池與電機領域的壟斷地位。儘管特朗普政府已向國內生產電機、電池關鍵礦物的美企注入數十億美元資金扶持,但專家警告,搭建適配大規模量產的完整配套基礎設施,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更長周期。 另一方面,美國市場需求不足進一步推高了其餘零部件的降本難度。無人機行業分析機構《無人機行業洞察》的數據顯示,憑藉高性價比優勢,中國大疆無人機幾乎佔據美國80%的商業市場份額,廣泛受到內容創作者、房產中介、工廠巡檢人員,以及經費有限的美國警方和消防部門青睞。美國本土無人機企業幾乎只能依靠軍方單一客戶維持運營。 《無人機行業洞察》的聯合創始人亨德里克·博德克爾表示,對於斯凱迪奧(Skydio)這類美國本土無人機競品而言,“如今國內唯一穩定的采購客戶只有軍方,沒有政府民用采購,也沒有工業市場需求。”
美國最大無人機製造商斯凱迪奧(Skydio)公司生產的無人機。圖自Skydio官網 總部坐落於美國聖馬特奧的斯凱迪奧,是美國本土規模最大的無人機製造企業,其生產運營仍高度依賴於中國供應鏈。2024年,因非法對台軍售遭到中方制裁後,其位於東莞、為其獨家供應無人機電池的日本企業子公司,終止供貨。 失去中國供應商支撐後,斯凱迪奧無奈實行電池配額供應。而公司首席執行官亞當·布里卻顛倒黑白,無端指責中方是“忌憚”其行業競爭力,稱中方意圖“打壓美國頭部無人機企業”。 不僅如此,斯凱迪奧還長期游說美國政府打壓中國大疆。布里在美國國會作證時宣稱,該公司的業務“被中國搶走”。他當時妄稱,“中國試圖控制無人機行業,向領先企業投入大量資金,瞄準美國和西方的競爭對手”。 藉著相關事件發酵,美國官員大肆炒作供應鏈“去風險”論調,刻意放大關鍵產業依賴中國供應鏈的所謂風險。在美國企業、官員與議員集體造勢、形成統一對華論調的背景下,美國政府針對中國無人機製造商的無端打壓愈發頻繁。 早在2023年,前總統拜登簽署2024財年《國防授權法》,禁止美國聯邦機構采購使用中國製造的無人機;去年12月,美國聯邦通信委員會(FCC)又進一步將所有外國製造的無人機及其零部件納入“受管制清單”,計劃從2027年起,在事實上全面禁止中國無人機進入美國市場。 但美國業內人士擔心,這項禁令或許能在短期內通過排擠中國產品、為本土企業騰出市場空間,卻也會切斷美國廠商從烏克蘭、中國台灣等新興供應商采購高性價比零部件的渠道,進一步推高生產成本。 邁克·西姆斯對美媒說,“如果我們為了所謂的國家安全而干預市場、抬高行業成本,這實際上是在損害我們的行業,導致美國無人機產品喪失海外競爭力。” 西姆斯旗下的公司,原本專為企業對接非中國供應鏈的零部件與配套服務。但最近他決定,退出無人機行業。 今年3月,美國智庫關鍵基礎設施技術研究所(ICIT)新興技術高級主管佈雷特·弗里德曼曾表示,中國在無人機領域的主導地位并非偶然,而是長期系統性產業政策和供應鏈垂直整合共同作用的結果,能形成巨大的商業規模,從而在降低成本并加速產品迭代。 弗里德曼指出,相比之下,美國無人機產業基礎則呈現碎片化、高成本以及受供應鏈問題制約等特點。許多美國無人機製造商,即便是在本土組裝,仍離不開中國零部件。美國的問題并不在於創新能力不足,而在於無法實現無人機大規模製造。 無人機資訊網站DroneXL今年1月刊文直言,“承認問題和解決問題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美國不可能在未來兩到三年內,通過製造能力擺脫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 “五角大樓的百萬無人機計劃、封禁大疆的游說浪潮、承諾無人機霸權的行政命令,通通建立在一種并不存在、也無法僅靠政策意志創造出來的製造能力之上。”(完) 【編輯:豐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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