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局】魯寧:十部委再明確“基金二期”:綁定新質生產力的“國家合夥人”上周五,工信部等十部委聯合發佈《促進中小企業發展"十五五"規劃》,再次明確設立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二期(以下簡稱"基金二期")。 "基金二期"去年9月已獲國務院批准。時隔一年後,工信部等十部委之所以要再次明確,並非政策出現了反覆,而是作為母基金主要出資方(大股東)名額為法律所限,而希望成為主要出資方的機構投資者過於踊躍,導致出現了可喜可賀的"僧多粥少"……眼下,"基金二期"各項籌備已駛入快車道,已可確定的是,"基金二期"初始註冊資本至少與"基金一期"相當。 筆者想指出的是,自從特朗普對華開打科技戰後,國家半導體產業發展基金(一、二、三期)人們已耳熟能詳,其所要發揮的作用也很少有人懷疑。殊不知,半導體基金只扶持新質生產力其中的一條產供鏈,而上文所及的"基金二期",包括此前已運作多年的"基金一期",所要覆蓋的則是新質生產力的整個扇面。所見,論其重要性、國內外輿論關注度以及市場之期待,前者與後者不可同日而語。誰若仍將信將疑,不妨先對"基金一期"作一番解剖與拆解,看一看它的運作過程,品一品它的"豐功偉績"。 一、"基金一期"的運作特點、創新與績效 "基金一期"2015年獲批,2017年起獨立運作。頭兩年運作採用"半市場化"模式,2020年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有限公司掛牌,"基金一期"改由完全按市場化規則運營。從運作到運營,一字之改,成為"基金一期"大顯身手的新起點。 "基金一期"初始註冊資本150億元,2020年改制為公司化運營,註冊資本擴大到357.5億元,由財政部出資。"基金一期"的市場定位為國家級政府引導基金,357.5億元為"基金一期"的母基金。截至今年6月底,在經歷了6年的運營後,母基金積累到1200億元。省級子基金50餘支,子基金積累也邁過千億元門檻;通過母基金與子基金或獨立或聯手運作,吸引社會資本1000億元跟進投資。 6年間,母基金、子基金、社會資本或分或合,總計對2000家成長型中小科技企業實施了風投。由於此類風投的中長期特性,眼下尚無法統計風投總功績,但有兩組數據值得關注:一是截至今年8月底,在2000家已投企業中,已有上百家企業成功上市;二是"基金一期"已從20餘家上市公司退出,平均收益回報是前期入股時43倍。就算此後不再有新的已投企業上市,單憑已有的上百家上市公司之股權,等到股權(票)陸續解禁時,其直接收益和綜合收益之豐厚,對"基金一期"自身發展壯大意味着什麼? 對新質生產力發展又意味着什麼? 這是由"國家合夥人"領銜的風投模式的一次成功探索與創新。其要旨是:國資引領——民資跟進——項目落地——完美上市——股權退出——再次入股新項目和新賽道——形成循環發展之閉環。 6年間從不張揚的"基金一期",何以拿出了這份能夠經受住輿論挑剔之答卷?關鍵在於較清醒地脈準了下述三條:投資定位較為精準,重點投向種子期、初創期、創新型中小科技企業,為破解它們的中長期股權融資難題雪中送炭;運作模式較為清晰,採用母基金 + 子基金+社會資本混合直投模式,即主要通過母基金、子基金來撬動社會資本(實際形成了約8倍的"撬槓效應")。在母基金"四兩撥千斤"的同時,也不排斥動用部分母基金直投優質項目;投資策略一以貫之,堅持投早、投小、投創新。
資料圖為深圳。 香港中通社圖片 二、綁定"規劃","三個第一"絕非偶然 "基金一期"是首支國家製造業轉型升級基金,亦是國內第一支公司型創業投資基金,也是國內第一支上市交易型投資基金。以上"三個第一"決非偶然湊到一起,背後刻有時代烙印和機緣巧合。 2015年,圍堵中國的"亞太戰略"已被奧巴馬升格為"印太戰略",中國製造關鍵物項被卡脖子的事件已密集出現,2014年德國又推出"德國工業4.0",受多重因素刺激,中國果斷實施製造強國十年行動規劃(下稱"規劃")。與此同時,為"規劃"提供金融配套服務的"基金一期"獲國務院批准。 "規劃"瞄準十大工業製造領域共43個分類的上百個弱項與短板,確定十年追趕、反超目標和反超路徑,致力於實現製造大國到製造強國的轉型,"基金一期"的服務定位、投向以及價值,同步植入"規劃"的反超目標和反超路徑中。 今天,當我們援引公開資料,抄錄宇樹科技、國儀量子、成都超純、江蘇展芯、易控智駕、康美特等一大批閃耀着科技創新芬芳的上市公司名字時, 它所帶來的,絕對不只是上市公司結構與成色的變化,而是一大批科技"小巨人"的崛起,以及一大批科創型"專精特新"新公司的集體亮相。它們濃縮了"規劃"最前衛的那部分精華。 三、綁定未來產業接續發力 如果說"基金一期"主要定位於為"規劃"提供金融活水,那麼"基金二期"着重於為未來產業提供資本支持,而且,"規劃"與未來產業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主要組成部分,前後接力、各有側重、循序漸進。 "基金二期"集中對接核聚變、具身智能、腦機接口、未來能源、量子科技等未來產業。鑑於未來產業的不確定性更大,投資失敗風險更高,甚至顆粒無收也十分正常,這就要求"基金二期"更加專注、更有耐心、更加精準地選準風投項目,當企業需求、國家需要與自身盈利訴求發生衝突時,不計較一時之得失,心無旁騖地當好未來產業的"國家合夥人"。 需要指出的是,"基金一期"的運營實踐,並非只選擇"規劃"項目實施風投,"規劃"項目與未來產業項目之間也並沒有嚴格劃分,而是一場接力跑,甚至是跑馬拉松。故而,需要"基金一期"跑完第一棒後,"基金二期"繼續跟跑第二棒。行文至此,分享一個例子:2026年2月9日,總書記來到位於北京亦莊的國家信創園,開啓今年首次國內考察。在科技創新成果展示中,有10餘家具身智能、量子科技等未來型企業作為代表亮相,其中有7家都屬"基金一期"已投項目,並等待"基金二期"繼續跟投。 四、結語 "基金一期"所取得的豐碩成果已用時間證明,培育科創企業不是喊口號,不能憑三分熱情,它是真金白銀的投入,它是一份耐心,一種定力,一套機制,是長期主義的物化。當資本有耐心,產業有根基,運作有規範,國家就能在全球產業變革中脫穎而出。 (本文作者為香港中通社特約財經、國際政治觀察員,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王少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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