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故事|張愛玲的淺水灣香港新聞網5月10日電 香港淺水灣海畔,影灣園的露台餐廳至今保留著上世紀初的建築韻味。這座前身為淺水灣酒店的地標,與一位女作家的名字緊緊相連——張愛玲。去年,在她逝世三十周年之時,影灣園還推出“張愛玲的淺水灣:愛情、動盪與脆弱的美”展覽,讓人們重新審視這段文學與空間的對話。 【延伸閱讀】 淺水灣酒店1920年落成,由時任港督司徒拔爵士主持開幕,是香港早期最負盛名的度假酒店之一。對於年輕的張愛玲來說,淺水灣酒店既是母親揮霍人生的場所,也是她觀察浮世繪的窗口。1939年,十九歲的張愛玲從上海來到香港大學文學院求學。她的母親黃逸梵恰好與朋友來港,下榻於淺水灣酒店。張愛玲在港大過著清苦的生活——據她在自傳體小說《小團圓》中透露,當時港大同學多為富商子女,而她連自來水筆都沒有一支,只能用蘸水筆,一瓶墨水帶來帶去。母親卻住在全港最昂貴的酒店。她時常從港島西半山的校舍長途跋涉前往酒店探望。香港淪陷後,她仍每隔十天半月步行去酒店,向母親和朋友們打聽返回上海的船期。
淺水灣英文名是Repulse Bay,有指這個叫法由1840年代停泊此地的一艘英國軍艦HMS Repulse命名。(圖片來源:The Repulse Bay官網)
1971年的淺水灣酒店。(圖片來源:昔日香港FB)
淺水灣影灣園座落於淺水灣酒店的舊址,1989年建成,其波浪形的外牆及中空的設計,成為一大建築特色。(圖片來源:The Repulse Bay官網) 1941年香港淪陷,淺水灣酒店曾被徵用為戰地醫院及療養院,張愛玲親歷了這座城市的崩塌。據香港公共圖書館“文學101——香港文學地圖”介紹,這段經歷後來成為張愛玲創作中篇小說《傾城之戀》的土壤。小說講述失婚女子白流蘇與風流富家子范柳原的愛情角力——兩人從上海來到香港,入住淺水灣酒店。張愛玲的寫作靈感來自她母親的兩位朋友,這對深受戰火影響的男女就是白流蘇和范柳原的原型。張愛玲本人曾回憶寫作時的感受:“火線上的淺水灣飯店……拍拍打打,至今也還記得寫到這裡的快感與滿足。”
展品:張愛玲就讀香港大學時的學生證(1939年)、以及班相(1940-1941年)。(香港中通社記者 黃璇攝)
展品:《傾城之戀》電影海報及劇照。(香港中通社記者 黃璇攝)
張愛玲是“旗袍控”,場內還展出多套旗袍。(香港中通社記者 黃璇攝) 張愛玲對世事觀察入微,擅長將身邊事物轉化為寫作素材。她運用“參差對照”的寫法,將《傾城之戀》寫成“一個動聽而又近人情的故事”,表現出“蒼涼的人生情義”。她還曾為小說女主角白流蘇畫過兩幅插畫:一幅是鳳眼尖面的花旦形象,她在《傳奇·再版自序》中解釋,蹦蹦戲花旦的特點是生命力頑強——“在將來的荒原,在斷瓦頹垣裡,只有蹦蹦戲花旦,才可以夷然地活下去”;另一幅則將白流蘇畫成半躺著、熱情的女人。有學者評價,張愛玲筆下的白流蘇不是舊世界的悲情角色,也不是新時代的女性主義者,而是一個在新舊時代夾縫中有血有肉、有所追求的女子。
這尊三米高的旗袍女子雕塑,優雅佇立於淺水灣影灣園。(香港中通社記者 黃璇攝) 淺水灣酒店雖已不復存在,但因為張愛玲的文字,它成為香港文學地圖上一個無法繞過的座標。此次展覽將張愛玲的生平時間軸與酒店的歷史並置,兩條線在1940年代的戰火中交匯,讓參觀者得以在今日的影灣園中,回望那段傾城的往事。(完) 【編輯:黃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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