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從觀看到共情 中國民眾與文物趨向“深聯結” 香港中通社北京4月24日電 北京觀察:從觀看到共情 中國民眾與文物趨向“深聯結”
香港中通社特約記者 莊敬千 被譽為“中華第一燈”的長信宮燈,最近在北京的中國美術館一經展出即備受追捧,一度出現觀眾排隊時長達8小時的情況。火熱的觀展熱潮背後,不單是文博持續走紅,更折射出中國內地民眾不再止於淺層觀賞,與中華歷史文物、千年文脈的深度聯結愈發緊密。 近十年來,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件或一組文物走進中國普通人的視野,引發持續關注。文博熱火爆的原因,首先在於中華歷史文化自身的多層次、多維度特征。從時間維度看,從史前的三星堆青銅面具到商周的甲骨文字,再至明清的孝端皇後鳳冠,幾乎每一個時代都有代表性文物引發熱議。 從類型維度看,既有象征權力與技術的越王勾踐劍、長信宮燈,也有反映普通人生活與個體生命軌跡的北魏彩繪陶牽手女俑、李靜訓(李小孩)墓葬,既有承載思想與文字的殷墟甲骨,也有展現審美與信仰的敦煌壁畫。 從地域維度看,出圈的文物并不局限於河南、陝西等傳統文物大省及北京、南京等歷史文化名城,新疆、青海、雲南、貴州、內蒙古等地區,也有諸多重要的考古發現、特色巡展被廣為人知。 更值得關注的變化,發生在觀眾一端。中國普通民眾與文物之間的關係,正在從被動的“觀看”轉向主動的“聯結”。 過去,許多文物僅存在於教科書或紀錄片中,民眾對其只有模糊的認知。如今,隨著內地博物館免費開放政策的持續、特展巡展的常態化、交通條件的改善,越來越多的“明星文物”從課本走進現實。 高清文物圖像、三維模型、虛擬展廳等數字技術的普及,文博類節目的持續熱播,社交媒體上考古學者、文博愛好者的常態化解讀,極大地降低了“看懂”的門檻。觀眾不再滿足於“拍張照就走”,而是希望理解文物的工藝、功能、歷史語境。李靜訓的金項鏈為何帶有西域風格?長信宮燈的煙道設計如何實現排煙減污?在信息時代,這些疑惑更容易得到解答,觀眾的觀展行為,開始從被動的觀看轉變為主動的學習。 更重要的是,AR、VR、MR等數字技術與觸摸互動裝置、沉浸式投影正在改變觀眾與文物的互動方式。“看·見殷商”特展曾是北京文博界“頂流”。特展上,觀眾戴上MR設備,即可走進虛擬展廳,近距離觀賞并“拿起”數字化掃描的國寶重器“婦好鴞尊”,還能與同伴敲響“崇陽銅鼓”,臨摹甲骨文,觸發機關特效。從看展到入畫,觀眾打卡文博展品,不僅是學習,更是參與。 除技術外,情感共鳴已然成了連接觀眾與文物的重要途徑。以中國國家博物館“李靜訓和她的時代”特展為例,這位九歲夭折的隋代少女,其墓葬出土的鬧蛾金釵、鑲金白玉杯等文物,皆是舉世無雙的瑰寶。隋代嵌珍珠寶石金項鏈以黃金為底、飾以奇珍,工藝精巧繁複,被譽為“中國考古史上最美項鏈”。依照古代禮制,這類高等級器物,本不該出現在九歲女童的墓葬之中。而這份逾制的高規格隨葬品,恰恰是一位外祖母給予外孫女深沉疼愛的最好印證。觀眾因此駐足動容,與文物的聯結,也從觀看、學習、參與,走向共情。 當觀眾不僅理解一件文物的背景,還能在其中找到與自己生活、情感、價值觀念的呼應時,文物就不再是“古人的東西”,而成為“我們的一部分”。伴隨著觀展習慣的變遷,中國內地各博物館開始在展覽叙事與文創開發上投入更多精力,“跟著影視劇打卡文物”等新玩法也為不少地方博物館聚攏更多人氣。雙向互動下,文博熱仍在持續,公眾與文物的聯結正變得更加緊密。(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