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錢言:特朗普的“惡童政治”會否終結於美伊戰爭?美伊戰爭進行到今天,這既不是特朗普預估到的,甚至也不是國際社會所能預料的。伊朗外長揭示了其中的“奧秘”:特朗普政府沒有考慮到,中東除了美軍基地可能成為打擊目標外,還包括伊朗鄰國的煉油廠和儲水庫等設施。當特朗普先用48小時通牒恐嚇無效後,繼而又散佈“與伊朗達成談判”的假新聞來操弄石油市場。 特朗普的一而再再而三失信於世,也讓伊朗認定美方提出來的一切和談,只不過為下一步耍花招埋下伏筆或作為煙幕彈,兩國之間除了繼續打,目前沒有和談意願。此前伊朗開出的和談條件,包括美軍撤走所有在中東基地、賠償戰爭損失等,就是一種不和談的姿態。 美伊死結,源於著名政治學家福山的一個概括:“這個世界被一個10歲兒童搞得面目全非”。特朗普就像手握重器的惡童,既不理性,又無招數,隨心所欲,謊言連連。世界最大權力被這樣惡童掌握,會把世界亂成什麼樣,還是未知數。 日籍美國學者福山是繼《文明的衝突》一書作者亨廷頓之後最著名的政治學者。他曾以蘇東劇變之後作出人類歷史將終結於民主政治加市場經濟這樣一個最終模式。換句話說,此前人類所有社會制度的探索都宣告失敗,將以這一種模式永存,得出“人類歷史終結了”的結論,其代表作就是《歷史的終結》。 然而,特朗普的出現,讓福山妥妥的結論難以自圓其說,甚至找不出相應政治學術語來表達。窮盡一個最著名政治學者的智慧,也只能用“惡童政治”來概括了。 特朗普打伊朗是想讓伊朗快速成為第二個委內瑞拉。不成後,推脫給女婿、顧問、戰爭部長。最近只說戰爭部長要他做決定打。打伊朗是在談判進行中,發起帶“斬首性質”的突然襲擊。偷襲中打死了伊朗最高領袖。特朗普也許以為近些年伊朗反政府游行主要就是針對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最高領袖一死,伊朗人民便會與美軍里應外合,一舉推翻現政權,流亡海外的親美巴列維後裔,等著班師回朝!然而,當接任最高領袖的是哈梅內伊兒子後,特朗普及其班底,意識到問題變得更為棘手,宣布“戰爭接近尾聲”。 值得一提的是:當最高領袖繼任者是哈梅內伊的兒子時,同情伊朗一方的國際社會,由靜觀事變,轉而公開發聲。這表明,伊朗內部因美軍突襲,變得更為團結。體量較大的國家在面臨外部力量入侵時,脆弱點不在外援的持續,而是內部分裂。一個9000多萬人口、6000多年歷史文明,又有強烈宗教信仰的伊朗,一伺內部團結,注定美軍的速戰速決成為泡影。戰時政權的穩定,是外援得以繼續的保障,也是抗擊美以的可持續力量的延展。 歐洲的不參與,美以雙簧戲難以長時間撐住場。一個以色列可以引美國入伊朗之坑;眾多歐洲盟國,卻難以說服特朗普在烏克蘭伸出援助之手。結束俄烏戰爭,有利於地區穩定和全球經濟恢復,開闢伊朗戰場,讓石油市場動蕩,給世界經濟雪上加霜。當不能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特朗普就轉向了不要和平而製造戰爭。 凡此種種,豈非不是“惡童政治”使然? 美伊戰爭從爆發到今天,特朗普顯然步步被動。美國國內物價不停攀升,美國公民境外人身變得沒有安全,中東戰火影響的不僅是經濟,還讓廣大民眾籠罩在戰爭進一步惡化的巨大陰影中,世界能源市場供應趨於緊缺,歐洲家庭主婦手里日常支出變得更要精打細算。特朗普幹了一件沒有贏家、全世界人都要承擔成本的惡事。“惡童政治”能否就此終止? 國際社會都在呼籲停止戰爭,尤以俄羅斯軍方高層的一份呼籲書引人注目:我們要求美以立即停止對伊朗的戰爭並宣布失敗,否則代價會是驚人的。 美伊戰爭的消息面時好時壞,時真時假,階段性的細節,無人能猜。估計短期內伊朗不會與美國直接談判。調停或斡旋者,由哪國或哪些國家擔任?有多方傳聞。最合適的角色,幾乎很難明晰。分量不足的小國,難以擔當,足够份量的大國出面,讓美國沒有面子。不過,目前只要有相關和談或停火的消息增多起來,海灣局勢就會趨於緩解。即使最後達成雙方停止攻擊,霍爾木茲海峽開放,但美伊對抗還會繼續,有時甚至表現為其他形式的衝突。能終結特朗普的“惡童政治”,也許只有美國的選民。 (作者錢言:資深時事評論員、香港亞旅衛視總編輯。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錢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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