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法學者:中美關係進入建交後第四個階段香港新聞網5月16日電(記者 王少喆)5月13日至15日,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這是特朗普時隔九年再度訪華,也是中美元首去年釜山會晤後再次會面。在當前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動蕩的情況下,此訪備受矚目。就此,香港中通社邀請旅法學者宋魯鄭,做出深入分析解讀。 對特朗普的接待,是中美雙方協商認可的 1、在您看來,此次中美元首會晤,為何說是“舉世矚目”? 宋魯鄭:這一評價,習主席在迎接特朗普的時候提過,特朗普之前也說過。 這首先是因為中美兩國的分量,兩國關係對世界有很強的外溢效應。 其次,中美兩國對解決世界問題的作用很大,沒有中美合作,世界上很多問題難以解決。 再次,中美關係緩和,讓很多國家避免了選邊站的困擾。它們與中美兩國都有著重要的利益關係,如果中美不和,它們就要被迫站隊。 最後,對於中小國家來說,它們要維護自己的利益,主要需要依靠國際法和國際秩序,而這需要大國的意願和共識。在目前國際秩序動蕩的情況下,中美緩和對它們是好消息。 2、中方對特朗普的接待安排,透露出什麼信息? 宋魯鄭:從這次的接待安排看,中國是高度重視中美關係的。安排既是出於外交禮遇,也反映了中方的態度。 而且,這種接待安排,應該也是中美雙方協商後的,美方也是認可的,說明美方也希望和中國保持合作,雙方都很重視雙邊關係。 可以看出,雙方都希望中美關係進入和平的軌道。 這是因為,雙方不對抗,才能專注於解決自身面臨的問題。另一方面,中美如果對抗的話,就需要用各種利益爭取盟友,其他國家可藉此漁利。 從中國的角度來說,中國之前提出過“四大倡議”,中美關係穩定,也有助於推進全球治理的進行。 選擇經貿問題有原因 黃仁勛參團藏玄機 3、此次元首會晤之前,中美雙方還在韓國舉行了會談,會談結果為元首會晤做了何種鋪墊? 宋魯鄭:韓國會談雙方的成員,一看就是以經貿為主。在特朗普到達中國當天,雙方還在韓國談。從美方角度,可以說,經貿問題是特朗普政府最為看重的問題。 特朗普希望在經貿問題上突破,首先是因為容易出成果,經貿不是零和遊戲,可以雙贏,這對於雙邊關係緩和有利。如果是價值觀議題,那雙方各講各話,沒法取得共識。 雙方在元首會晤之前還在進行經貿會談,這不太尋常。這裡面有特朗普執政風格的因素。他是由政治素人上來的,不太在意外交程序,很多事情到最後一刻都還沒有完全決定。這就讓美國目前的外交決策有一定的突發性、隨意性。 就像這次英偉達CEO黃仁勛參訪的事,到最後一分鐘才決定。有分析說,這裡面有很多博弈、考慮。不過,我傾向於認為,特朗普不是會用這種事釋放政治信號的人,他是很直接的人。倒是媒體說,特朗普看了新聞說黃仁勛沒在訪華名單裡,馬上給他打電話邀請,這個比較像他的風格。 我認為,特朗普可能一開始忽視了,是他下面的建制派的人不希望黃仁勛到中國,反對把芯片賣給中國,特朗普後來發現了這個問題。
香港中通社資料圖片 4、此次元首會晤中,經貿會談是不是最重要的內容之一?雙方達成協議的可能性如何? 宋魯鄭:對大國來說,經貿往往不是第一位的,地緣政治安全更重要。所以美國之前,寧可經濟上受損,也不願把芯片賣給中國。不過,對特朗普來說,經貿是最重要的問題。對中國來說,台灣問題、高科技封鎖,可能更重要。 不過,經貿問題在中美關係中具有重要象征意義。這次雙方可能取得的成果有幾方面,比如在貿易方面的採購大單、中美貿易休戰延續、中美成立制度性的委員會保持經貿溝通等。對中國來說,希望之前雙方互相施加的制裁、限制措施,能夠逐步取消。 關於中美之間建立制度性的委員會,在特朗普上台前,中美本來是有高層的戰略與經濟對話。但是特朗普過去一是不喜歡機制性的做法,二是第一任期的時候,特朗普周邊被建制派包圍,他認為參與對話的人不代表自己,因此對對話不感冒。現在不一樣了,身邊都是他自己的人。 美國第一次遇到中國這樣的對手 5、從輿論場的聲音來看,中國各界對中美關係好轉都有期待,人民日報日前也發文稱,中美關係回不到過去,但會開創更好的未來。中美元首會晤後,中美如何開創“更好的未來”? 宋魯鄭:中美關係回不到過去,是因為中美之間的國力對比變了。過去美國沒有把中國當成平等的夥伴,同時也沒有視作威脅,但現在中美已經可以平起平坐。 我對中美關係未來是看好的。經過特朗普上台後9年間的博弈對抗,美國認識到,遏制中國是不可能的,只能和中國共存,這是中美關係緩和的基礎。這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 中美關係在建交後經歷了三個階段,從尼克松總統開始的冷戰盟友,到冷戰後美國對華“接觸+遏制”,再到特朗普上台後對華以遏制為主的外交。現在,中美關係進入共存的階段。中國也是美國成為世界霸主之後,遇到的第一個不搞對抗、不搞小集團、不輸出意識形態的對手,這是雙方能夠共存的基礎。 最後,中美關係的影響因素有很多,其中美國國內政治也是很重要的因素。美國四年一次的選舉洗牌,新換上來的總統,可能完全否定前任的政策,中美關係就要重新來過。美國政治制度的這種特點,也對中美關係有明顯的影響。(完) 【編輯:王少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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